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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山石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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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霍姆林斯基说过:“你作为校长,不仅是教师的教师,不仅是学校的主要教育者,而且形象的说,也是一个特殊乐队的指挥,这个乐队是用一些极精细的‘乐器’——人的心灵来演奏的。你的任务就是要听到每个演奏者(教师、班主任)发出的声响,你要看到并从心底里感觉出每个教育者在学生心灵里留下了什么。”——以此作为我的座右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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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]奶奶走在夕阳下  

2006-12-22 15:32:19|  分类: 吾爱吾家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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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走在夕阳下

者莪

劳累了一天,太阳的脸上泛起红红的笑,投入大山那如母亲般温暖的怀抱。天地间留下的是片片绯红,霞光点点。鸟儿笑语阵阵,花儿静静绽放,人世间演绎出一首首动人的歌。

夕阳下,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向我们晃过来。石子路上,她步履蹒跚,瘦弱的身体不知用衣服包裹了多少层。黑黑的,佝偻成一团,像一个缓缓移动的木偶。

而在她的身旁,却是两个蹦蹦跳跳的艳丽身影——听人说,那是她的两个双胞胎孙女。那情那景是多么地不和谐,可似乎又是多么地别具一格。

路边草地上,一个破旧的肮脏袋子和一根漆黑的满是划痕的木棍还在抢着镜头,袋中满溢出的是片片垃圾。老人头发花白,稀稀疏疏,额上刻满人生沧桑的皱纹条条凸起,手上记录生活苦难的青筋根根绽出。在晚霞的映照下,是那么的打眼。

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

“嘿嘿,没想到吧,我一个老婆子,还能靠捡破烂挣钱呢!” 当她从我身旁一颠一颠地经过时,笑着对我这样说。老奶奶小脚,与我同村,认得我。古人说什么“三寸金莲”,可我只知道那抻在破鞋里的是根根变形而蜷曲在一起的骨头。她的笑让我觉得有些古怪,好像我要讥讽她的样子。“奶奶,——”还没等我把话说出口,奶奶是一阵叽哩咕哝,自言自语的一大堆,我的话早被她戗回来了。

奶奶拄着木棍,走起路来还一晃一晃的,好像风中的枯木树枝一般,随时都要被风刮断似的。她肩上背着个脏兮兮的袋子,走起路来则更显得吃力。但我却看见她还能弯下身,不时从地上捡起垃圾塞入背着的袋子里。

“别理她。她听不见,是个聋子。”“还不如说她是个疯子呢!”“呵,可别那么说,她心里可清楚着呢!”“哼,那她的儿子怎么不供养她呢?!”同学们议论纷纷,“她那个儿子是她从小娇惯坏了的。你没听说‘娇儿不孝’嘛!”“真是自作自受,该!”

听人说,奶奶的丈夫是个木匠,人非常厚道,手艺又精湛,东家非常多。所以小日子过得也还红火,虽然她们家孩子多,有四个女儿一个儿子。女儿早已经出嫁,家境都不很好,也就不问娘家的事。儿子从小娇惯的,会用钱。跟前妻生下四个孩子,背了一身的债。妻子死后,又讨娶了个年纪轻的女人,把两个刚满周岁的双胞胎女儿丢给老奶奶抚养,自己出去逍遥自在了。哪里还管老人家的死活。

奶奶只有那泥土房屋与她做伴,好在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孙女能给她以精神上的抚慰。她还拥有一些贫瘠的土地。她用捡破烂换来的钱请人帮她种地,没有人知道为什么,也阻挡不了她。

烈日中,她顶着太阳的炙烤;严寒里,她裹上破旧的棉袄;风雨中,她只身斜披着一块薄膜塑料。别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,不屑地议论,她不管;孙子、外孙子女们愤愤的曲解与不满,她不计较。“成天捡破旧,不累吗?”“你为什么是我奶奶?”“请不要在我教室旁走来走去吧,我的面子真让你给丢尽了!”

惟一甜甜地唤着“奶奶”并偎依在她身旁的,是她那两个幼小的双胞胎孙女。她们还能不时地帮她拾拾废物,抬抬袋子。在那时,我们总能看到奶奶的笑。那笑不由地让我想起她那美丽却被人遗忘的名字——艳娇。只有在那时,那笑声才让我们觉得她似乎不记得上门讨债人员的吆喝,不记得黑暗中的孤独,不记得人生的忧愁。

太阳被一点点地往下拽,可她并不屈服,它还渴求着用自己的最后一缕光芒来照亮她原本拥有的那片天地。尽管它已累得快张不开眼了,可她却渲染出大地的绯红。夕阳下,石子路上,一个蹒跚的黑色身影,算不得美,但那却是一道风景,是一种奇妙的点缀。

    夕阳无限好,何惧近黄昏!

    更何况,月亮已升起在东方的天空,等待大地的,将是那皎洁柔情的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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